齊邦媛窮盡畢生心血之大作-巨流河

 

「蘇武牧羊北海邊,雪地又冰天,窮愁十九年」,相信這首歌大家都耳熟能詳,小時候每每聽到這哀傷婉轉的曲調,總是會浮現一望無際的蒼茫天地以及綿延不盡的鄉愁。在齊邦媛老師的新書<<巨流河>>中,齊老師提起他的母親寫了這麼一段故事:

 

 

...我出生在多難的年代,終身在漂流中度過,沒有可歸的田園,只有歌聲中的故鄉。幼年聽母親幽怨地唱<蘇武牧羊>,二十年後,到了萬里外沒有雪地冰天的亞熱帶臺灣,在距南回歸線只有百里的台中,他竟然在我兒子搖籃旁唱:「蘇武牧羊北海邊…………….他守著幼小兒女,和蘇武當年盼望小羊長大再生小羊一樣,支撐幾乎無望的等待。直到三十歲他才出了山海關,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,終得一家團聚。從此,隨夫越走越遠離家鄉。除了<蘇武牧羊>,他從沒有唱過一首真正的搖籃曲。

 

…………十多年後,抗戰已經勝利了,他曾經回到家鄉祭拜了姥爺和姥娘的墓,回到他枯守了十年的齊家小西山故居,接著又被迫逃離北方,奔往更遙遠的台灣,在台中,我兒子的搖籃旁,已經二十年後了,她又輕聲地唱起<蘇武牧羊>,那蘇武仍然在北海邊牧羊,窮愁十九年……。直到她埋葬於台北淡水之前的三十八年間,她未再看到心中的北海。

 

 

<<巨流河>>是齊邦媛老師窮盡四年新血完成之畢生大作,在這部反映時代洪流的巨作中,齊老師以母親吟唱蘇武牧羊的故事帶出時代的無奈以及濃濃的鄉愁,在北海邊殷殷期盼回歸故里的蘇武,和在千里之遙的南島遙思家鄉的母親,兩者心中都藏著數不盡的惆悵,蘇武最終得以回歸故土,但齊老師的母親卻無緣再踏上家鄉的草地……

 

或許對我們來說,上個時代的戰亂、政治紛爭不過是歷史書籍上一頁頁文字和泛黃的照片,呆版直敘的陳述歷史事件總是無法讓我們有所共鳴。在時代的巨流中,藏著更深層的掙扎苦痛,需由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道出精髓。

齊邦媛老師精湛深刻的筆觸刻畫出一幕幕親身體驗的時代苦楚,並且呈現出在動盪中知識份子面對顛沛未來的心路歷程。讀了這本書,或許你也會跟我一樣,終於對上個世紀知識份子秉持的使命感有所共鳴,更終於明白,為什麼我們需要知識份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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